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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娘倏地抬眸,眼底闪过一丝惊痛,“可母亲香囊里装的养心香正是阿姐亲手调制的啊!母亲为了表示不偏不倚,这才用了我绣的香囊,装姐姐配的香”

何年指尖轻轻抚过香囊上细密的针脚,声音轻如叹息,“可满府上下看见的,是母亲腰间永远挂着你绣的香囊,并不曾窥见内里如何。母亲或许也爱我,但所有人都看见她更偏爱你时,这份‘公平’,便失了意义。”

何年唇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衬得眸光更冷。

她意味深长道,“有时候真相不重要,旁人看到的,自个心里认定的,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“阿姐这话我听不明白。”三娘细眉微蹙,丝线缠在指节上,无意识地绕了一圈又一圈。

何年也不兜圈子,挑明道,“上回陛下宿在庄妃处时,你以腹痛之症引陛下过来。外人只当是争宠的手段,可你心里清楚,疼到冷汗涔涔的模样,如何侍寝?”

三娘倏然收声。

她记得那碗让五脏绞痛的汤药,记得在龙榻上蜷缩发抖的自己。

长姐说生病示弱是替父兄缓解与天子的关系,她便吞了药;长姐说要挑拨韩舒妃与庄妃的关系,她便去上眼药。

她这般听话,是因为她想借着腹痛之症,避免侍奉天子。也乐见这些妃子抢夺陛下的圣心,争夺天子的恩宠

外人看似争宠的举动,她私心里是用来避宠的。

但这点子私心,居然被长姐看穿了。

“阿姐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