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声音在殿柱间回荡,竟显出几分诡异的整齐。
“去吧。”庆帝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,明黄袖摆扫过案上密函,“后日卯时,犒军使团自东华门启程,你们可以先行归家拜别亲人。”
何年与林牧躬身退出,两道身影在朱漆殿门处一前一后没入天光。
宋檀阴鸷的笑脸立刻从阴影中浮现,“陛下,淑妃娘娘刚刚送来了参汤,陛下慢饮,奴才去送送将军夫人”
庆帝听他提及郑淑妃,身体那种痒感莫名乱窜。
他素来对淑妃兴致寥寥,可此刻那些破碎记忆忽然涌来:她雪白颈项在锦被间辗转的模样,那放纵的、不合礼制的呻吟
这是他如履薄冰的帝王生涯中,难得的喘息。
“淑妃有心了”庆帝站起身,“摆驾毓庆宫,朕去看看淑妃娘娘!”
待庆帝的仪仗远去,宋檀才缓缓直起身,唇角勾出讥笑。
庆帝的御膳需经八重验毒,衣衫要过五道熏蒸,便是寝殿的熏香,也要由尚药局日日查验。
若是他给庆帝用药,很容易检查出来并牵连自身。但嫔妃帐中的安神香,那些藏在金钩罗帐深处的旖旎气息,从不在御医查验之列。
等到龙体对这‘长相守’成瘾至深,他便无需借郑淑妃之手,也能让君王对他言听计从。
届时,他就是这大宁真正的掌权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