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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帝见何年神色恍惚,语气严肃道,“李信业身负北粱皇族血脉,却窃据我朝兵权,驱使我大宁儿郎为他出生入死,只为助他夺取北粱皇位。民间百姓不知内情,竟将这窃国逆贼,奉为护国战神,当真是可笑至极。”

“诰命夫人沈氏接旨!”庆帝面色陡然转冷,“朕命令你以探亲为名,将此毒下给李信业,了结此獠性命。待事成之后,枢密使林牧,持朕符节掌管北境三军。”

他俯视着跪地的二人,目光凝在何年脸上,声音里淬着寒冰,“至于夫人应当明白,夫妻之情与社稷安危,孰轻孰重?”

何年缓缓抬首,鸦羽般的睫毛在眼尾投出浅淡的阴影。

“陛下圣明,臣妇明白其中利害,定然不负君王所托。”

庆帝闻言,唇角微扬,目光如深潭般投向林牧,话锋一转道,“林卿,庄妃近来玉体违和,加之容颜受损,最是心绪不宁。深宫寂寞,不如让尊夫人入宫陪伴可好?”

他似忽想起什么,接着道,“听闻林家小郎正在苦读,为春闱备考,朕特许他入上书房,与宗室子弟同席共学。如此,卿北上监军,也能安心了。”

林牧身形猛地一颤,这是要将他的妻儿都扣作质子!

额间冷汗滑过苍老脸颊,他只能重重叩头道,“老臣叩谢陛下体恤。”

林牧的谢恩声带着压抑的颤抖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硬生生挤出来的。这份所谓的‘恩典’,此刻正如刀锋般卡在喉头,却不得不生生咽下。

庆帝赏玩着他的表情,指尖轻叩御案,龙目含威道,“今日之事,仅止于这殿中四人。若教朕听闻半句风言,朕必严惩不贷。”

何年和林牧皆是深深拜下,“臣等/臣妇谨记,定会守口如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