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卿且宽心,从今往后,朕定会护她周全无虞。”
庆帝派林牧去北境,实则心中另有盘算。
庄妃既已毁容,再难作为笼络林牧的筹码。不如借北境之行一箭双雕:若林牧事成,正好除去李信业这个心腹大患;若事败,也可顺势让这位年迈,且总是置身事外的枢密使,永远‘留在’北境。
此刻的林牧,浑然不知帝王心思,只是本能地躬身应命,“老臣谢陛下恩典。”
庆帝见时机成熟,指尖在龙案上轻叩三响,恰到好处道,“传宋勾当。”
何年冷眼旁观帝王对林牧的刻意安抚,心底已然明了,这趟北境之行,犒赏三军不过是个幌子。
珠帘轻响处,宋檀躬身而入。他手中那方锦盒泛着幽光,盒盖未启,却已让人感到一阵刺骨寒意。
“北境此行,唯有一事——”庆帝目光凌厉道,“诛杀李信业。”
他打开宋檀呈上来的锦盒,亲自将药瓶放入何年掌心,“夫妻同衾,最易得手,这便是夫人随军探亲的目的。”
白玉药瓶入手生寒,刺得何年指尖发麻。
她心头蓦然一酸,很想为李信业大哭一场。
命运仿佛一个荒谬的轮回,她谋划这么久,兜兜转转,终究要她亲手将毒酒奉予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