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后回望一眼皇城司阴沉的门楼,九翟冠上的明珠,在雪色中泛着冷光。
“阿兄”,她转而看向哥哥时,眼里神色复杂,“你不该骂他阉奴”
沈初明握剑的手青筋暴起,“为兄没有一剑劈了他,已是仁慈。骂他阉奴,是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,不要再妄图肖想你半分”
何年还想再说什么,哥哥只是握着她的手,温热的掌心传来令人安心的力道。
“妹妹不必忧心,为兄与父亲,定会为你讨回公道。”
“阿兄”何年提醒他,“皇城司只听命于天子,这般明显的布局,父兄若贸然进谏,只怕”
她话未说完,沈初明眸色一沉,已然会意。
“这些事不必你费心。”他抬手替她拢了拢披风,指尖拂过她鬓边碎发时,带着兄长特有的温柔。
可那低沉的嗓音里,却透着不容违逆的坚决。
“沈家的女儿,岂能平白受这等委屈?”
远处宫墙上的琉璃瓦映着朝阳,在他眼中折射出锐利的光。
何年欲言又止,终是沉默着登上马车。
沈初明目送车帘落下,转身对湛卢沉声道,“仔细照料我妹妹!”
待马蹄声渐远,他整了整衣冠,大步朝宫门走去,背影肃然而决绝。
何年半倚在车壁,挑帘望着窗外景象。
她深知父兄秉性,虽素来不涉党争,但天子宠信内侍、纵容皇城司独断专权,于他们这些清流文臣而言,无异于君昏臣佞之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