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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及此,她手指无意识抚摸着小腹。

这个节骨眼上,正是除去这‘身孕’的绝佳时机。

若借此机会将祸水引向皇城司,不仅能让父兄师出有名,更可令朝中御史联名上奏,以‘阉宦干政、皇城司跋扈’为由,逼天子裁撤内侍之权。

何年眸中暗芒浮动,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。

这步棋实在精妙,既能解了假孕之困,又能将尚未成势的内廷势力,扼杀于萌芽。

只是,想到宋檀,她心头蓦地一刺。兄长那句‘阉奴’犹在耳畔,那人瞬间煞白的脸色仿佛就在眼前

这二字不仅折了他的尊严,更像一把钝刀,在她心上来回刮磨,疼得发闷。

想到宋檀费尽周折,才在宫中挣得立足之地,若因此事再陷困境

何年倏地闭眼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
可她也深知,若错过此次良机,待皇城司权势更盛,日后只怕更难撼动。

马车缓缓停在将军府门前,她终于抬眸,眼底闪过一丝决然之色。

“疏影,去请薛医工来,”她低声吩咐道,“就说我腹痛难忍。”

“还有”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,“让承影去通知王宴舟,必要时候,需要许院判协助。”

她确实不忍心如此陷害宋檀,但她每日服用‘浮脉散’,使寸口脉浮滑如珠,仿妊娠脉,久而久之也不是办法。

更何况,她心下一沉,若是宋檀在宫里待不下去,她正好借机将他接出来。

下马车时,她借着整理衣摆的动作,指尖银光一闪,精准刺破束腰暗袋中的羊肠血囊。

“啊”她突然弯腰痛呼,顺势取出浸过姜汁的丝帕拭泪。

辛辣刺激下,眼眶很快泛起红晕,泪水簌簌而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