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执宪面色陡变,踉跄后退两步,“宋承旨慎言!本官执法十余载,岂会岂会行此胁迫之事!”
贾执宪急忙向沈初明拱手道,“沈寺丞明鉴!当时火势刚灭,宋相早无气息,可宋承旨如同得了失心疯一般,不停求下官去请御医。人已经死了,请御医又有何用?”
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声音也越来越急。
“下官不允,他便亦步亦趋,跪地求我,说他知道家父罪孽深重,愿意手写血书陈述父亲恶行,只求陛下开恩下官只是如实将宋承旨的话转呈御前,谁知谁知他事后竟矢口否认!”
沈初明打断道,“贾推直遣人呈报给圣上的原话,是不是‘宋相在书房悬梁自尽!宋承旨递来血书,言其父自知罪孽滔天,已伏罪自裁’?”
贾执宪茫然点了点头。
沈初明伸手道,“那血书在何处?”
贾执宪喉结滚动,支吾道,“这他当时应允了,可待下官上奏后”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“他又反悔不肯交出”
“何来血书?你们公报私仇,恫吓威胁家父,吓得家父惊恐万状,这才走向绝路,你们如今还想诬陷我?”
贾执宪是个直肠子的谏官,曾任监察御史。‘纠察官邪,肃正纲纪’‘弹劾不避权幸’,可直接缉拿六品以下官员。
却因受张贞和宋相暗算,这才遭降职处分。
承蒙郭御史庇护,将他调去台狱做了专职审讯官。
此次宋相栽在他手里,他确实存了报复的心思,说了许多风凉话,极尽尖酸刻薄寡待之能
但他是个实诚人,若非宋鹤自己说手写血书,他何必多此一举,要夸大其词,去欺骗当朝天子?
“沈寺丞”,他胀得脸通红,“真是他亲口说的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