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!”王宴舟吹了吹银针上的脏物后,将银针在袖子上反复擦了擦,才接着道,“真实自缢索沟呈‘八字不交’走向,深部肌肉出现‘缢沟样出血’。而伪造自缢因缺乏自主收紧绳索呈现的‘提空’现象,多呈现水平环状。”
他将银针擦拭干净,放进工具箱后,拿出一个镊子。
“你看他指缝里的残留物”他拿着镊子凑近沈初明,“残屑很多,抓痕明显,这都是挣扎时留下的真实抓挠”
沈初明刚想拿过镊子,研究一下残留物,被王宴舟拍掉了手。
“你不要乱碰我的工具!”
沈初明动作微顿,他过去也常常亲自上手,这人何时这么宝贝自己的工具了?
王宴舟却浑然不觉,用镊子挑起卡在喉骨里的织物,呈在沈初明面前,“你看看,这是不是鲛绡?”
沈初明瞳孔微缩,点了点头。
“南海鲛绡珍贵无比,是御赐之物。”
宋鹤看了眼鲛绡,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指节泛白地攥住沈初明的衣袖,“那是去岁圣上赐父亲的鲛绡玉带啊!”
他指甲掐进沈初明的手臂,沈初明透过厚重的官袍,都能感觉到那股绝望的力道。
“沈兄”宋鹤如弓弦般绷到极致,“父亲这是,被逼杀啊!是逼杀啊!”
御史台的官吏上报,说宋相是畏罪自杀。从尸检痕迹来看,确实系自杀,但宋鹤却又说是逼杀。
“宋伯父”他转向宋鹤,声音沉稳而有力,“陛下尚未降罪,他何至于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