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页

沈初明问贾执宪,“你既然说宋承旨亲口所说,可有人证?”

贾执宪四下看看,摇了摇头,“当时人很多,大家忙得手忙脚乱,他拉着我的袖子,哭着将我拉到一旁说话,没有人证。”

宋鹤反驳道,“你胡说,我当时将你拉到一旁,分明是跪着求你救救我父亲,救救我弟弟”

站在身后的宋府管事也说,“是啊,我们都看见,我家二郎君,当时跪着求他救救老爷。老爷虽然死了,但二郎君悲伤过度失了心智,也是一片孝心使然”

贾执宪顿觉百口莫辩。

沈初明眸色幽深,声音冷肃如霜,“贾推直,你既未亲见血书,却敢言‘宋承旨呈递血书’上奏天听,此乃欺君之罪,按律当诛。”

此言一出,贾执宪如坠冰窟。他这才惊觉,自己被宋鹤算计了。

“沈寺丞明鉴!”他急声辩解,“若非宋承旨亲口所言,下官岂敢妄报?况且宋相确系自缢而亡,仵作也已验明纵使下官奏报时措辞略有出入,圣上圣上他”

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终究不敢妄揣圣意。

沈初明望着废墟上盘旋的余烟,神色晦暗。

这本是御史台稳操胜券的局面,却被宋鹤这一手搅乱。

沈初明目光微转,落在垂眸哭泣的宋鹤身上。转身时,正对上王宴舟若有所思的视线。

二人目光相接,彼此心照不宣。

“尸体还需移送大理寺复验。”沈初明语气平静,却字字千钧,“至于血书的事情,本官自当据实上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