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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宴舟一件件拿起工具细看,眼底闪过一丝动容。

他漫不经心合上箱盖,挑眉道,“上次验骨本就是我分内事。不过”他拍了拍木盒,“这礼确实别致,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。说吧,到底要我办什么事?”

他忽然凑近些,压低声音笑道,“你那个夫君是个醋王,宋宣云的前车之鉴就在那儿摆着呢,我可不想到时候挨上一刀。”

听到‘宋宣云’的名字,何年指尖几不可察地捏紧。

李信业背着她谋划这些,以为分开时日久长,她慢慢就会原谅他。真的是太小看她了,她不是轻易生气的人,但也不是轻易能哄好的人,她一定要教训他一顿。

“阿兄与太医院院判许守仁,是不是相熟?”她面无表情的转开话题。

何年记得李信业说过,万寿节那日,就是许院判推荐王宴舟入宫验尸,想来二人应当私交甚好。

王宴舟抿了口茶,“那老狐狸啊?算有些交情。他爱去山里挖药材,我爱去山里刨骨头,倒也算志趣相投。”

他警觉地放下茶盏,“你身子不适?”

“不是我。”何年将手轻按在小腹处,“是这孩子。有了他,庆帝才会放李信业离京。只是”

她声音几不可闻,“这孩子,他没有滑脉之象。”

“噗”王宴舟一口茶呛在喉间,手忙脚乱地掏帕子擦拭。待缓过气来,他眯起眼睛盯着何年的腹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