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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个聪明人,立刻意识到这是个应时而存在的孩子,不过是助李信业金蝉脱壳的助力而已。

“沈初照,你疯了?”他声音严肃起来,“这招‘借腹为局’,可是拿九族性命在赌!!!”

那双惯常含笑的桃花眼,倏然锐利起来,“上次太后中毒那出戏”他语含指责,“你也有份?”

何年执茶的手顿了顿,茶水在杯中荡开一圈涟漪。

“阿兄看出来了?”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坦然。

“呵。”王宴舟倒吸一口冷气,“我虽然是个不入流的仵作,好歹还分得清急毒与缓毒的区别。那金丝雀内脏里的朱砂沉淀呈云絮状,分明是多次累积所致。至于百寿肝膏里那点微末毒素,根本不可能吃那么点就毒死”

何年眸光微动,“那阿兄当时为何”

“为何装聋作哑?”王宴舟嗤笑一声,“沈小照,你且猜猜”他意味深长地拖长声调,“许院判为何偏偏要举荐我来验尸?那老狐狸在太医院浸淫数十载,若连这点门道都看不透早该告老还乡了。”

“他啊”王宴舟笑得意味深长,“他这是看出水太深,索性装糊涂,把我推出来当挡箭牌。”

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,“至于我嘛既然各方都在布局,何不顺水推舟?借力打力”

何年忽而抬眸直视王宴舟,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,“毕竟阿兄与宋家,也有血海深仇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