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间,都在彼此眼中看到震惊、诧异、不解
“李信业,你为何暗访时,化名‘何年’?”
李信业略一迟疑,才沉声道,“十三岁离京前,恰逢元日,在大昭寺竹障上,曾信笔题过一首诗”
李信业松开女娘,提笔在宣纸上,缓缓写下那首诗。
“玉匣尘封旧姓埋,何年初照月归来。银釭挑尽三更雪,犹有寒香透骨开。”
“后来在北境当暗哨”李信业闷笑一声,“鬼使神差就用了这个名字。”
他没有说他当日作诗的心境,也没有说他当日化名的私心。
但何年好像懂了,冥冥之中,他们写的诗、起的名、走的路,都演变成某种宿命。
第105章
◎回家◎
雪后初霁,青绸马车碾着碎玉琼瑶,缓缓停在朱漆兽环的尚书府门前。
李信业利落地翻身下车,玄色大氅在风中扬起凌厉的弧度。他转身向车厢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,那常年握剑的指节处覆着薄茧,在雪光中泛着粗粝的光泽,却将力道放得极轻。
“当心脚下。”他扶着女娘踏下马车,低沉嗓音混着白雾,散在寒风里。
二人携手刚走到台阶处,还未等门童通报,便瞧见母亲领着两位哥嫂远远迎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