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页

“母亲,哥哥嫂嫂,”何年话音里浸着心疼,呵出的热气模糊了眉目,“这天寒地冻的,怎么好叫你们出来迎我们?”

青石阶上积雪未消,她提着裙裊急步上前,绣鞋却陷进雪中,幸得李信业在旁稳稳扶住臂弯。

母亲伸手为她拂去鬓间落雪,眉眼间尽是温柔,“知道你今日回来,在屋里总也坐不住。你身子弱,这般大雪天赶路,叫我如何放心得下?”

说着又将暖炉塞进她手中,指尖在她腕上轻轻一握,才觉安心。

两位嫂嫂也迎上前来,大嫂掩唇轻笑,“我们可是特意跟出来,沾沾秋娘的喜气”

二嫂伸手替何年拢了拢斗篷领口的狐毛,眼角眉梢都带着暖意,“可不是,我从昨儿就在念叨你哥哥,妹妹婚后月余就有了身孕,反倒我们现在还没有音讯。”

两人说话间,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往李信业身上瞟去,又相视一笑。

沈夫人拭着眼角的泪花,“你这孩子,若不是你父亲说,我还不知道”她声音哽咽,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女儿的手,“这么大的事情,怎么不告诉为娘?”

阳光穿过檐下冰棱,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,将那份又惊又喜的神情映得分明。

何年扶着母亲的胳膊,安慰道,“还不确定,府医说脉象不稳,需要将养着,我这才没同母亲说”

“傻孩子,这是天大的喜事啊!”沈夫人掌心一片湿热,面上也是毫不掩饰的喜悦。

何年只觉母亲鬓间珠钗,在雪光中晃得她心头发虚。

她假孕只是助李信业顺利离京,脱离庆帝掌控,但母亲眼里的欣喜,嫂嫂们的热切目光,却让她越发觉得不好意思。

何年随母亲和嫂嫂进了暖阁,李信业则陪同父兄在厅堂闲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