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中飞速盘算,昭隆之死的秘密,除了他和两个儿子,再无其他人知晓。就连可能窥察到秘密的人,如太子最宠爱的妹妹昭悯,也尽数化作黄土,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?
一股刺骨的寒意,突然攫住宋居珉的心脏,冷汗霎时浸透了中衣。
他瞳孔微缩,意识到这或许不是针对太后的杀局,而是一张早已悄然收紧的网,可让他惊恐的是,他找不到这张网的经纬从何处织起,更找不到破局之口。
尤其是天子下令彻查的御羊之事。他从未染指北地商队,更与那些进贡的羊群毫无瓜葛。可这份清白此刻反而成了最大的不安,他连该从何处防备都无从知晓。
长春宫内,庆帝亲自坐镇督办,三司官员不敢怠慢,其余群臣如坐针毡。
席间珍馐早已冷透,却无人敢动筷箸。
李信业眼帘低垂,掩去眸底锋芒。
猎手最愉悦的时刻,莫过于看着猎物自己踏入死局。
他安静坐着,余光扫过面色惨白的宋居珉,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香漏中的细沙簌簌而下,暮色渐浓,浸染殿宇。宫人们手持烛台,依次点亮殿内宫灯,摇曳的烛光,在众人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。
而群臣久候多时,焦躁之情已溢于言表。低语声如涟漪般在殿中扩散,不安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。
就在这紧绷到极致的时刻,‘嗒、嗒、嗒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