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突然响起清晰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心弦之上。
御史中丞郭路,领着几名差役鱼贯而入。这些人手中捧着覆有素绢的漆盘。
他行至庆帝面前,肃然跪拜,身后差役齐刷刷单膝点地,将证物高举过顶。
郭路声音,清晰在殿内回荡。
“启禀陛下,幸得王仵作点破关窍,毒自御羊饲草而起,刑部、大理寺、御史台当即分头协作,办案效率远超平日。”
他稍作停顿,继续道,“臣等即刻派人彻查牛羊司,很快锁定了供应御羊的北地商队。未料正要提审商队首领时,此人竟咬碎牙中暗藏的药囊自尽而死”
“臣等当即提审其余人,栈丁供认亲眼见饲工往草料掺入朱砂。然而那饲工坚称所用乃‘赤霞粉’与茜草,还说这是宫中惯例,御羊入宫前的最后一餐,皆要如此喂养,这样御羊才会眼睛清明,皮毛鲜亮顺滑。”
郭路双手捧起一卷染着草渍的账册,躬身向前,带着几分凝重,“陛下明鉴,臣已将涉事的赤霞粉、茜草并往来账册、画押供词尽数带回。”
他衣袖间还沾着牛羊司的干草碎屑,却顾不得拂去。
庆帝略一颔首,侍立一旁的内侍总管,立即躬身接过账册。
徐院判与王宴舟也同时出列,默契地分头行动。
年迈的徐院判从袖中取出柳叶小刀,动作沉稳地挑开盛放‘赤霞粉’的锦囊,刀尖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