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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年盯着呕吐的鲜血,用手指蘸了一点在灯光下细瞧。

李信业将老夫人放好后,见她正在嗅血迹的味道,掏出帕子递给她。

李信业没有用香的习惯,他的帕子是无味的,何年接过帕子,蘸了更多血液,放在鼻尖闻着。

李信业知她素来喜洁爱净,见她不怕脏污,肺腑骤然缩紧如遇火炙,心疼之外生出更多自责。

重生以来推演无数遍的生死局,他费尽千辛万苦,不但没有避开,母亲毒发的时间,反倒提前了。

望着性命垂危的母亲,李信业胸中块垒硌得喉头腥甜,指节生生掐进碗里。

薛医工检查完老夫人,见少夫人蹲在地上查验血迹,他也凑了过来,“夫人可是有何发现?”

何年将帕子拿给薛医工看,“一般中毒都是淤血,母亲吐得却是粉色沫状血,医工可知怎么回事?”

薛医工脸色越发难看,“老夫人方才吐得是淤血,我以为是热毒所致。现在吐得是新血,还带着沫状物,这意味确实是伤及心脉之症。心脉绝者,不治…”

薛医工哽咽着,“除非能找到所中何毒,老朽才能迅速对症下药,否则”

何年指尖重重按在太阳穴上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“母亲每日的膳食我都亲自验看过,连相克的食材都筛过好几遍。内厨房有暗香十二个时辰盯着”

"若是慢性毒,除了饮食就只剩”

她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,“熏香”随即又摇头否定,“熏香更不可能,我熟通香理,母亲所用之香,皆由我亲手调制。若是平日燃得香有问题,我应该能辨别出来才对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