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迟疑,“只是,万能解毒散或可暂缓毒性,若三个时辰内不见效”
他抬眼看向李信业,浑浊的瞳孔里映出对方紧绷的下颌线,“便只能金针引穴,强行催吐了。”
强行催吐必然伤及脾肺。
李信业拿碗的手微顿,面色阴寒。
薛医工接着道,“自从将军担心老夫人中毒,让老朽提前做准备,老朽就每隔几日为老夫人把脉,三日前老朽刚探过老夫人的脉搏,脉象平稳无事,毫无中毒征兆。这几日因忙着照顾后院里那位受伤的娘子,就疏于老夫人这里。竟没想到这毒短短几日内,突然爆发”
“幸而老朽提前备下,常用解毒药草的粉末,这些粉末冲水即可服用,遇到紧急情况可以拖上几时半刻。只是,这终究是扬汤止沸,想要彻底解毒,还需要找到毒源才行”
何年观察着老夫人的反应,靠近她耳边轻唤着,“母亲,你是哪里难受?”
老夫人在听到她的声音后,浑浊的瞳孔,清明了一瞬,复又寂灭下去。唯有手指泄了几分力,似乎怕抓伤这个皮肤细腻的儿媳。
何年瞧着她唇绀甲紫,对薛医工道,“吐血确实像热毒之症,但母亲疼得侧卧,一只手捂着心口,倒像是心痛如绞,心脉受损的症状”
薛医工听了,复又给老夫人把脉,脸上渐露迟疑之色。
“方才老夫人脉象急乱,舌面现蜈蚣状红纹,是心火亢盛热毒之象。这会儿,脉象雀啄屋漏,少阴心经直中,有寒毒凝滞心脉之症,实在是古怪至极”
“若是热毒,万能解毒散里含有的甘草、金银花和防风确实有用。但若不是热毒,恐怕”
薛医工话音未落,老夫人呕出一口粉红血沫,昏厥了过去,青砖上洇出诡异的污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