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夫人,除了您送的芍药香,我们老夫人平日里不爱用香,连衣裳被罩都从不熏蒸”
老夫人身边的徐妈妈,听了少夫人的话,抹着眼泪说,“老夫人平日里就爱侍弄芍药,喜欢这芍药香,说是和老将军第一次见面时,夜市里有女童卖芍药,老将军便买来送她,这件事她念了一辈子”
“芍药?”
何年怔愣了一会,“徐妈妈,帐顶悬着的鎏金镂空药玉球里,装着的也是我送的芍药吗?”
徐妈妈点了点头,“是,少夫人还送了老夫人,一个拿在手里的薰笼球,老夫人爱不释手,也日日装在袖笼里”
“先收起来吧”何年站起身,去解帐顶上的药玉球,“徐妈妈,所有沾有芍药香的东西,都先收起来”
“秋娘是觉得芍药香有问题?”
剔红暖笼罩着錾花铜炉,兽金炭在云母片上绽开幽蓝火舌。
李信业眉骨压成峭壁,阴影漫过眼窝形成深谷。
“我不知道”
女娘抬眸望向他,碎金般的光斑掠过她微蹙的眉峰,她眼里都是歉疚。
“李信业,薛医工说母亲第一口吐得是淤血,后面吐得是鲜血,意味着毒物在她身体里潜伏许久,现在已经伤及心脉了,才会吐出粉色的沫状血。可母亲的饮食起居,我一直密切盯着,她毒发的时间却提前了,母亲长久喜欢的又只有芍药香或许芍药有问题,但应该不只芍药有问题”
何年心急如焚,却又无计可施,只能在老夫人屋里四处查看。
老夫人生活简朴,屋里摆件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