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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私银和库房的银铤,只是乍看一样,若是割开每锭私银和官银内部,就会发现内部构造大为不同。宋家急着处理掉燃眉之急,自然顾不上这些细节。等到银铤加錾「经总制库验讫」时,需要庆帝授权批准才行”

“本来溯雪的事情和庆帝无关,或者说没有直接证据能牵连上庆帝。但此番周折之后,那通敌叛国和洗银的罪名,就和庆帝深深绑定在一起”

李信业只知她熟识私刻与制香,不曾想她也懂金银锻造,甚至库银制作的流程。

“秋娘怎知私银和官银,内部有区别?这难道不是朝廷机密吗?”

何年这才意识到,李信业是不知道的。

她顺口胡诌道,“先祖皇帝开国时,伪银甚嚣尘上。大理寺曾查获掺铅银铤高达两千多两,促使户部推行‘夹层银’,将刻有‘内府’篆字的银片夹在银铤中心,破开方可查验。这也是我兄长曾告诉我的。”

事实上,这是何年研读历史记住的。

很多人以为历史学者研究一个历史人物,就像读故事一样轻松好玩。

实际上非常枯燥。

沈初照擅长私刻和制香,何年就要研读几乎同时代,所有与私刻和制香有关的书籍,以及她身处的朝代所有世情风貌经济科技伦理等历史的主脉与末梢…以求管中窥豹、见微知著,挖掘前人没有留意的沧海遗珠作为学术贡献。

何年骗完李信业,心虚的观察着他,很怕引来他的怀疑。

李信业喉结滚动的影子,投在女娘明亮的瞳仁里。

他衣襟半敞处,露出喉骨泛红的伤疤。

女娘说话时,他只盯着她翕动的唇不动,目光比灯花还热。

他知道她博览群书,却没想到博学到这种程度。

“李信业”,女娘手指覆在他喉骨出,抚摸着那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