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让她动容,她忍不住问他,“你既然重生归来,认定前世是我杀了你,为何还待我这般好?”
“秋娘问这个做什么?”李信业不解。
“好奇。”她手指悬在距他心口半寸处,隔着衣服,也能看到梦里那处剜开的刀口。
“你前世吃了那么多苦,你的痛苦里也有我的作为,你该十分恨我才对?”
他摁住她的手指,覆盖在心上。
“你也说了是前世,我们现在不是在,过好这一世吗?”
“那你不会觉得不公平吗?”她睫毛垂成将折的芦苇,“如果我们在一起,对你不公平。”
自误会解除后,她能感受到他试图将关系更进一步,夜晚常将她搂在怀里,宛若寻常夫妻。
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,但她知道他想。
于她这个现代人而言,那并不是很难突破的禁忌。但让她迟于迈出这一步的是,她意识到这对李信业不公。
如果说爱情是从山脚开始跋涉,越过千难万阻灵魂相拥。李信业是克服重重障碍,忍着刺痛放下芥蒂来爱她的人
可何年不是,她对他的感情,是走了捷径的。
她起初对他的情愫,是一个现代人对历史书里少年将军的崇拜和敬仰。后来,她还没来得及在生活中,在可落实的细节处去爱上他,就开始屡屡梦见前世床第之间的欢好。
肉体欢愉就像抄近道翻过恋爱这座山,在无数个抵死缠绵的夜晚,她将对他混合眷念和贪欢,愧疚和怜惜的情感,一瞬间推到极致。
以至于她问自己爱不爱李信业时,她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是他床上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