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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府内,何年哈欠连连。

经过连日筹备,总算准备妥当。

食单反复琢磨修改好了,宴席需要的东西也采买齐全。

荒废的园子收拾了出来,青苔石径,自有一番秘境的幽深。

而粼粼池水下,也看不出搅弄的痕迹。

池里藏着的白银,尽数搬进了她存放嫁妆的库房。

她又命工匠从草市,移了十几棵腊梅,取‘黄昏院落,无处著清香,风细细,雪垂垂,月边疏影的意境。’

何年手里捻着梅枝,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。

李信业回到后院时,看见女娘慵懒的伸着双臂,白光在她头上漫匀,于她脸上铺上柔软的纹路,让人忍不住想靠近。

他不由顿住脚步,停在那里。

他记得前世,每次回到后院看见她,心情都有蜻蜓点水般的震颤。

这种感觉,如今在他身上再次复苏,以至于他分明是来与她议事的,却敏感到去捕捉无关紧要的细节。

而最要命的是,他那种抚摸上等绸缎,心怀窃喜,又深怕钩破丝的畏怯,也重新在他身体里肆虐滋长。

李信业攥了攥手掌,还是朝女娘走去。

何年见李信业回来了,露出疲惫而温暖的笑。

她笑起来时,唇边似涡旋着光,云影都化在里面,让那笑意变得很梦幻。

李信业避开她浓酾的笑眼,视线无处安放,局促的盯着月洞门里的园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