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年默默算了一下,他在京城的亲军,覆灭于农历五月十三日,那就是明年或者后年夏天。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李信业声音里带着警惕。
“没什么”,她穿着汗湿的里衣下床,“提前为你准备生辰礼!”
凛冬将至,他的生辰还要大半年才到。
她的回答,让他想到前世那份生辰礼,眸光黯了下去。
他挪开视线,不去看她里衣汗湿后,贴附在身上的曲线,转身唤着卧雪出去。
何年劝阻道,“我只是擦个身子而已,何必折腾卧雪?”
卧雪正黏在她的腿边,怎么叫也不肯走。
“卧雪是公狼。”
李信业拧着卧雪的耳朵,将它拽了出去。
何年蹲在烽炉子边,撩着热水擦洗。
李信业关了门,等在外面,屋内热气腾腾,屋外星星冷的如同冰锥,从遥远的天际滑落,在冰蓝的天幕滑下璀璨的弧线。
卧雪看见了,张着嘴巴,追着滑落的星星跑去。
何年洗完后,拉开门,看见李信业已经练兵去了。
很快,原本寂静的营房,响起了嘹亮的号角声,齐整的脚步声,声势浩大的操练声。
她睡不着了,简单洗漱后,在他的书案边坐定,开始给叔父写信。
辰时,李信业回来用饭时,何年将书信递到他面前。
如他所言,所有书信都要经过他检查。
“你要一支沈家的商队?”
李信业看完信后,狐疑道,“你要商队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