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年在他目光的审视中,平静道,“如果宋家垄断北上的商贸往来,那就如同扼住了北境军的喉咙,军队的粮草供应,生活所需,只能依靠朝廷拨款。但圣上无心收复塑雪,也不是开疆拓土的进取型君主,日常拨款只够养军,不够北境军大规模作战”
她摊开他桌案上的舆图,指给他看。
“沈家的商队,以我改用北珠为由,一路北上,经由陌城、邴州、鹌子河、桐门、芥门关,到达灵关驻扎,在北境军的协助和保护下,入寒河采珠,商队沿途携带物资皆为实用的生活物资,打着做生意的名义,实际上尽数运送军需储备。而打捞的北珠带回玉京城,则以高于南珠的价格售卖”
“京城崇尚南珠,且北珠不好打捞,很难大规模开采”李信业提出质疑。
何年反驳道,“京城崇尚南珠,是因为我一贯喜爱南珠,我就是玉京城的风向标,等我喜欢北珠的时候,京城自然崇尚北珠”
“至于无法大规模开采,正是如此,才能一珠难求,打造成稀世珍宝。而将军与我夫妻一体,沈家才能垄断北珠开采的生意”
“沈尚书会同意吗?”李信业问道。
何年嗔他一眼。
“这是我和叔父之间的生意,只要利润够大,叔父就会同意,他向来比父亲野心大。至于父亲同不同意,我猜,父亲定然是不赞同的,他行事稳妥,眼下不想开罪宋家。不过现下看来,父亲朝堂上稳妥点好,我和叔父生意上才能做大做强”
“父亲唱白脸,与宋家友好往来,叔父那边偶然冒犯一点,宋家也不好撕破脸。更何况我向来骄纵喜美,想要开采北珠,也不会引来怀疑。宋皇后有心利用我,此事也会让步妥协,这是一个撕口,只要我们出手够迅速,等到宋家意识到时,已经堵不住了。”
见李信业还在犹豫,何年轻笑道,“将军,军费不是将军府省出来的,是赚出来的。北境军必须想到赚钱的法子,才能越过枢密院,越过三司三衙,越过庆帝,拥有更多自主权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