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否则,东宫尚在,又怎会有宪帝晚年,皇子混乱夺嫡的场面出现?

对于何年这样的现代人而言,她经受过革命的洗礼,造反有理,推翻封建帝制,是她刻在血液里的dna。

但对于李信业而言,忠君观念也是刻在骨骼里的坚守与克制。

以他的慧识,不会单纯认为当年塑雪之事,庆帝就是清清白白。

可天子怎能犯错呢?

天子若是犯错,只能是受了奸人蛊惑。

听闻庆帝愿意处置宋相时,他大约以为尘埃落定了。

怎料,天子的承诺,不过是‘血色洗礼’前的安抚而已。

庆帝若是处置了宋相,就是承认自己得位不正。

那是他的来时路,他怎能允许抹上一点黑?

除非李信业放弃追究‘塑雪之战’的恩怨,否则,他要解决的内忧是大宁天子,外患是虎视眈眈的北梁。

除了造反称王,何年想不到破局的办法。

可若是称王,李信业就从名垂青史的忠臣名将,变成窃国大盗,人人得而诛之了

何年托着下巴,看着外面暗蓝色的天光,思虑着下一步如何做。

营房有守夜的士兵,李信业很快提着一桶热水回来。

微茫的昏光,消解了他的硬朗与结实,何年瞥见了影影绰绰的温柔,至少那眉眼此时望着她时,是藏着怜惜和内疚的。

“李信业,你的生辰是哪一天?”

李信业将热水桶放在烽炉子前,这样她用水的时候不会冷。

听闻她忽然问及生辰,愣了一下。

“仲夏竹醉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