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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信业”她又唤了一声。

梦里的场景历历在目,清晰到何年坚信,那就是前世真实发生的事情。

她身为沈初照时,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情。

李信业转身看着她,眸光里多了柔絮。

“今日之事,是我思虑不周,下次不会了。”

他以为她夜间梦魇,是白日刺客吓到的缘故。

何年心绪复杂的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没有吭声,让他心存愧疚吧,他对她这样差。

她记得梦中他策马抱着沈初照时,脸上的怜惜与温柔。

即便怀疑她背叛自己,将她丢下马时,依然是伸出长臂,替她缓冲了一把跌落的力,才扔在蜀葵丛里。

那个样子,分明爱惨了她。

而她穿过来后,显然发生了很多变故。

何年心里莫名有些发酸,躺在那里,脸色苍白,心脏还在突突跳着。

李信业打开营帐,四更天,外面肃静,湿冷之气蒸腾。

卧雪盘踞在门口,从他脚底下窜进来,探头探脑凑在何年面前。

何年伸手抚摸着它,心道变故就变故吧,至少卧雪还活着,皮毛光滑柔软,眼神活泛明亮。

她又想到梦里那个血团,眼睛险些熏出泪来。

从梦里破碎的信息中,她拼凑了一个大致的轮廓。

李信业前世弹劾宋相,本来证据确凿,胜券在握,却在最后时刻被庆帝阴了一把,而她显然也被他们利用和算计,充当了绊住他的脚石。

何年望着盈盈堆积的烛泪,心绪复杂。

如果当年的塑雪之战,当真宋相勾连了北梁人,那庆帝才是最大的受益者。

宋家所谓的从龙之功,建立在昭隆太子病逝,周家势弱的前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