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梦见,营帐蔓延着弥天大火,士兵们到处逃窜。
“着火了,着火了”
墩台下一片火红,数百窠野生的蜀葵,在浓艳繁茂的大火中化为灰烬,没有烧及的也被马蹄践踏成泥。
五万拱卫京师的天子禁军,从四面八方呈包抄之势压境。
手持盾牌的步人甲开道,阻挡妄图突围而出的北境军。
弩手和弓箭手紧随其后,负责射杀逃出火天的士兵,最后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兵,则负责提枪追杀。
战无不胜的北境军,没想到会死于天子脚下,死于生养自己的国土之上。
惨叫声,厮杀声,哀嚎声不断,响彻血红的天空与大地。
李信业纵马带着沈初照归来,看到血光冲天那刻,俯身看着坐在马背上,窝在自己怀里的女娘,声音里含着愤怒,“沈初照,你骗我?”
沈初照一脸惊慌,“我不知道,我没有”
她甚至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,就被他一把丢下了马,跌落在大片的蜀葵丛中。
从未受过这种羞辱和疼痛的女娘,委屈的哭了起来,还是解释着‘我不知道’,‘李信业,你回来’,却绝望看着,他向着大火深处飞奔而去。
她从未看过这样的李信业,他在她面前,一贯是温和,沉默,无趣和沉闷的,却也收起了武将的刀枪棍棒,很愿配合她那些繁琐规矩和要求。
可此时,他却如同他饲养的那头猛兽,纵马飞身跃入火海中,跃入禁军的伏击和剿杀中。
他身边叫做湛卢的副将,将月隐刀飞传到他手里,他手起刀落间,无数禁军血肉模糊,倒在身下。
愤怒,凶残,血腥
北境军看着他们的将帅,奋力为他们撕开一条血海之路,一条逃生之路,也纷纷扬起斗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