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烛火,犹如薄纱笼罩着她,那笑容也似朦胧月影,在抵达李信业的眼底时,化作黯淡。
将军不开心
何年敏锐觉察到后,收敛了些笑意。
她觉得将军像北境干燥的雪,她稍一触碰他,浑身就如披着被雪打湿的毛毯,不自在起来。
她起初以为是心怀愧疚的缘故,可他犹如薄暮的眸光里,确实会如怨魂般缠着她的脖颈,用力掐紧,让她呼吸堵塞。
“将军,我有一事不明”,她望向他,眸带水色。
“今日进宫,听圣上和宋皇后的意思,是将军指定要娶我,圣上才会赐婚。可听将军的意思,似乎是误会了所以,在将军心里,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二人坐在摆满精致餐食的鹤膝棹边,分作两侧,桌案不长,是而距离不算远。可对于夫妻而言,这个距离又有些疏远了。
何年朝着将军挪了挪椅子,向他靠得近了些。
一缕幽香扑进鼻子里,李信业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。
“沈娘子是聪明人,既然察觉到幽微不同,沈娘子心底,是怎么想的?”
前世这个时候,她进宫听闻是他“主动求娶”,回来生了好大一通气。
不同的地方在于,前世拜堂时没有遇到刺客,她如同所有闺阁女儿一样,默认了成亲,圆房
所以,那时他们已有了夫妻之实。不算和谐愉悦的经历,却足够他将她视为妻子,纳入自己的阵营,哪怕一时心里没有自己,将来也会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