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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世,李信业没有碰她,也没有同房的意愿,更没想过要她回心转意。

只要她明面上别太过分,他很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毕竟,他确实需要一个这样身份的妻子。

何年没有听到实质性的回应,偏头盯着他。

李信业不似玉京的男子那般儒雅文弱。相反,他更像北粱人,鼻高目深,那张脸也看起来很硬,似乎不可轻易消溶。

何年轻叹了一声,主动剖诚。

“将军,我猜,圣上也为将军择了其他贵女,将军定然推辞了。所以,将军当日醉酒拦住我的马车,圣上得知后,立刻将我赏赐给将军,类似于打一巴掌给个甜枣”

“圣上强召将军回京,是那一巴掌,而我是那颗甜枣”

何年虽是醉心学术的博士生,也见过大批揣摩博导心意送礼的人。无论送什么都会被推拒,这个时候,博导多看了什么东西一眼,立刻买下来送给他,便显得体贴知意。

但有些时候,收礼的人是无意识多看了两眼,还有些时候,是他笃定对方会送,所以刻意多看两眼。

何年想确定的是,李信业是哪一种?

“我想问将军的是,将军收了这颗甜枣,开心吗?是否合将军心意?”

她支着下巴,歪着脑袋望他,如一朵压低的灯花,照得人心浑茫。

短视交接间,李信业心中浮出苦涩,很想问她‘你究竟是颗甜枣,还是毒枣,自己心里没数吗?’

唇角却勾出一抹笑,“沈娘子花容月貌,天姿国色,任何男子娶了沈娘子,都会开心的。”

何年发现与将军的对话,就恍若在流沙上进行,说了许多,可她动弹一下,这些对话就坍塌了。

很有挫败感,只能找补一句,“那我就当这是将军的心里话。”

她从温碗里拿出细口长瓶,替李信业倒了一杯酒,又给自己也满上。

“我敬将军一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