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家娘子,最爱调香,也最是离不开香的。
“我最近闻到香味,鼻子就会痒,许是心绪不宁,有些过敏,你们要保守秘密。”
这当然是假的。
在这个通讯不发达,人与人靠书信沟通的时代,她需要在笺纸上做些手脚,这些笺纸不能沾染她的味道。
里间贴身的几个侍女,她是百分百信任的,外间的侍女,她不能确定。
“以后我休息时,不用守夜,外间的侍女也撤了。我身边就你们四个服侍,外面要是问起,就说我身体不适,如今转性子了,喜欢清净”
何年交代完,简单吃了点东西,就开始在云案上制笺纸。
忙活到天色已暗,疏影来传晚饭备好了,是否去请将军。
何年头也没有抬,葱白纤指捏着藻绘完的笺纸,正在涂蜡染潢。
“你去请将军过来。”
李信业来到喜房时,看到她还在忙碌。
花边云影的纱窗下,她簪着一朵新鲜的白莲花,琼色抹胸碧色罗裳,婉约清雅,素手正拨弄着青雘,平日都燃着的香炉,却是冷的。
“将军来了?”
她抬头看他时,露出洁白的狐狸牙,笑容明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