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那的笑声犹在耳边,那枚维持着萧景珩性命的摩尼宝珠的光影还在沈知微眼里若隐若现。
“十万石……”
沈知微都快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咬碎了,说实话,到现在她仍旧没想清楚办法,可……
思绪飞驰之间,她已然驾马来到皇宫侧门,夜守宫门的守卫一见是长公主,哪敢拦,纷纷上前为她牵疆引马,迎着沈知微入的宫门里去。
顺着宫道,沈知微一边思忖着一边走着,等她走到拐角处,不自觉的抬眸望见一旁太医院的飞檐从宫墙后面探了出来,沈知微鬼使神差的就拐了进去。
等她回过神来,她人已经站在萧景珩养伤的暖阁中间。
“……”
瞧着一旁煨药的值夜太医都依着阁内的柱子打着瞌睡,沈知微抿了抿唇,有些蹑手蹑脚的往萧景珩躺着的床榻走了过去。
衬着月光,沈知微望着那榻上的人青灰却依旧英挺的面容,一时竟出了神。
萧景珩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鼻梁的线条宛如刀削般利落。
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,指尖轻轻点上了他的眉梢,那温度凉凉的,比她想象中要凉许多,惊的沈知微猛地缩回手,那模样仿佛是被烫着似的。
“呵……额……”
沈知微缩回手的一瞬间,她突然又懊恼的笑了笑,她这是在做什么么?值夜的太医都在打瞌睡,这人又昏迷不醒,横竖也没人看见,自己想怎么摸他的眉脚,就怎么摸……
可这个念头刚闪过她的脑子,她不自觉的就红了耳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