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什么?这老头子……听父汗说,当年大胤由他领军和我族勇士在西疆一起对抗西胡,他三箭射穿了西胡人三个大将的脑袋,吓得当时西胡那边可汗调头就跑……可怕、可怕极了!”

说完这话,阿史那拍拍心口,心有余悸的说道,待他喘了两口气,似是呼吸平复了些,才站起身来,若有所思的继续道。

“对了,这老头子好像还不知道他儿子要死的事情吧……”

夜风卷着碎雪,阿史那的语气逐渐又恢复了那带着轻挑、玩世不恭,却诡异冷静的语音。

他慢慢直起身子,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
“公主,现在,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暗话了!”

沈知微心头一紧,她思绪还沉溺在那封信上,听的这话,不由得又转眸认真盯着阿史那的面容。

此时此刻,不知是心理作用,还是什么的,她总觉得阿史那像一只藏了许久的雪狼,终于忍不住露出牙齿了。

“原来嘛,我以为你们上京的姑娘们都喜欢这些风花雪月的调调,才想着借着求亲的名义,把你骗到手,挟持到雪域去,然后和你父皇讨要十万石粮食的……”

阿史那说这话,舔了舔唇角,眉眼里全是可惜。

“可是啊,你实在聪明,那老头子又带兵回来了,这条计谋啊,就‘砰’的破产了!所以我现在改主意了——”

阿史那贴紧沈知微的脖颈,真像只要食人的狼子一般嗅了嗅沈知微的发鬓,沈知微刚想后撤,就被阿史那扣住手腕,一时动弹不得,两人僵持在那里。

“你想干什么?”

沈知微摸上腕间短剑,冷冷呵道。

“十万石粮食,七日之内,交到我手上,否则……”

“十万石?不可能!你疯了吗?现下春耕在即,盐税又出了岔子,国库哪来这么多余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