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大后,他对女性的怜爱也是因为他的母亲,薛焯素来善于洞察人心,正是拿捏住他这一点,才用计让周梵音把他给骗出来的。
但这并不意味他不需要父亲,相反,他从小就非常憧憬强大的力量,甚至一度对薛焯身上的气味感到迷恋,与其说是对力量的崇拜,更像是因为缺乏安全感而不断地寻求自我保护,可他又从来不相信外人,所以不断地磨砺自己的刀,把自己变成一个无坚不摧的人。
而这种缺失的安全感本来应该是那个名叫“父亲”的人提供的。
卫勉的出现生生地触碰到他内心的伤痕,那道他自认为不存在的伤口开始慢慢地渗血。
薛焯坐到他身边,把他捂住眼睛的手挪开,看到一双委屈通红的眼睛,吧嗒吧嗒地掉着泪珠子,一串一串的,可怜得很。
他掏出手帕:“擦擦眼泪吧,看你哭得跟个什么似的。”
崔遗琅吸了吸鼻子,别过脸,不接受他的好意,闷声道:“是你故意把那个男人带到我身边的吧?我说你怎么弄来个老男人来照顾我。”
薛焯很坦然:“从第一次见到你时,我就注意到你腰间的两把赤练刀还有那支紫竹箫,在桃源村时听你说过这是你去京城寻找父亲的信物。我当时就留了个心眼,一直在找你父亲的消息,没想到他还活着。”
不仅还活着,还活得比所有人都肆意快活,没有担当又格外自私的人总是能活得最好。
崔遗琅沉默良久,终于才止住眼泪,他轻声道:“你跟我讲讲他的来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