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焯回道:“庐陵卫家听说过吧,以前也是四世三公的大家族,不比姜绍母亲的娘家王家要差,可惜后来没落了。卫勉是家族里唯一成年的男丁,可是他没有担当,家族没落后也不求上进,和一些狐朋狗友在外面酗酒赌博和嫖娼,我派人去找他时,他因为拖欠赌债差点被赌场老板卖掉。”
崔遗琅听得心凉:“这就是我血缘关系上的父亲吗?真的让人心寒,我和母亲在宣华苑里苟且偷生时,他却和狐朋狗友一起吃喝嫖赌,活得比谁都滋润。好容易见面,他居然连我娘的名字都记不住,这样的人凭什么做我的父亲,他凭什么?”
他娘的名字是梅笙,宣华苑里和母亲一起照顾他的姨姨叫白惠,白姨现在是江都王府的一位绣娘,崔遗琅经常去探望她。
卫勉明显是将这两个人的名字记混了。
不过这也让崔遗琅真切地明白:那个卫勉从来都没在乎过他娘,他的出生不过是个意外而已。
一想到这个真相,他都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捏住,冷得透骨。
他恨得咬牙,薛焯在旁边耐心倾听,适时问道:“你小时候很渴望有父亲吗?”
崔遗琅眼神很难过:“怎么会不想呢,宣华苑里的女人都是没有孩子的,我的诞生还是当时王府老太后法外开恩的结果,但对于我娘来说,其实我的出生对她来说是个负担。”
“宣华苑不是个适合养孩子的地方,我娘偶尔会把我托付给她的好友白姨照顾,她已经做到最好了,但我偶尔也会看到那些腌臜事。除了我一个小孩,王府里还有不少家生子们,他们经常聚在一起嘲笑我是婊子的孩子,还说我以后也会是宣华苑里的婊子,我很生气,扑上去想揍他们,可我年纪太小,也长得瘦瘦小小的,根本打不过他们,还被揍得很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