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勉一时没反应过来,他只是呆滞地站在原地,看到自己的儿子一脸怨毒地瞪着他,一副想扑过来杀他的样子,不知为何心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,疼得发麻。
“卫勉,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?”
直到薛焯再次催他离开,卫勉才如梦初醒似的往后踉跄几步,狼狈地离开这间院子。
看到那个男人快要离开自己的视线,崔遗琅更加拼命地挣扎起来,内心的怒火积攒到极致时,他想要尖叫,想要痛痛快快地和人干上一架,把那些阴暗的情绪一股脑地全发泄出来。
可最终,他还是停止了挣扎,手中的竹刀无力地掉在地上。
薛焯把他抱进房间里,放在床榻上。
崔遗琅眼神呆滞茫然,衣衫不整,刚洗过的长发乱糟糟的,薛焯伸出手,把他的头发理顺,动作轻柔到了极点。
忽然,崔遗琅单手捂住眼睛,肩膀不停地颤抖,小声地抽泣起来。
那种细细密密的哭声让薛焯心软不已,他眼神不自觉地温和下来,凭他从前对如意的认知,他知道如意这次是真的很难过,以前如意很少哭的,一定是因为太伤心,所以才会忍不住哭起来。
准确来说,是觉得很委屈吧。
崔遗琅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,在到姜绍身边做侍童前,他都过得很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