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心里有鬼,薛平津的语气含糊不清:“嗯,是的,不过我可没有去嫖娼,我只是去听了会儿小曲……咦?如意,我去妓院,你为什么那么生气?”
难道是?
薛平津还以为这是如意在乎他的表现,一时心里暗暗窃喜:看来不用下药他也能把如意拐上床。
但是崔遗琅立马戳破他的幻想:“你在想什么?我讨厌妓院,以后你要是再去那里,我就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“讨厌妓院?你是嫌那里脏吗?没关系的,我只是招清倌唱曲而已。”
“薛平津!”
崔遗琅难得这么生气,他向来脸上是没什么表情的,很少笑,也很少发怒,甚至连话也很少说,清澈空明的眼眸里总有种不同寻常的呆气,似乎与尘世间都有一层隔膜在,此时这样发怒的模样倒显得格外灵动,薛平津看得呆愣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似乎是在努力压下怒火:“我也是妓女的孩子,你居然还想和这样的我睡觉?你难道不觉得我脏吗?”
薛平津迟钝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:“不,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你就是这个意思,收起你高高在上的做态,你的母亲和我的母亲都是因为战乱才沦落为奴的,如果运气再差一点,说不定也会被卖到那种地方去。你明明有类似的遭遇,为什么还会去妓院欢场享乐,你看到她们,难道不会想起自己的母亲吗?难道不会因此感受到羞愧吗?”
听到这话,薛平津犹如轰雷掣顶一般,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于死去的母亲也是一种羞辱,一时间脸色惨白,冷汗汩汩地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