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遗琅的心顿时焦灼起来,娘还在侯府,那里有他最在意的人,可他如今和他们相隔千里,不能赶到江宁助他们一臂之力。
他咬紧下唇,睫毛不停地抖动,犹豫地看向薛焯,语气甚至有几分恳求:“你能告诉我,江宁郡当下如何吗?”
薛焯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,心里的那个猜测果然得到证实,当初他调查情报时心里就有种不祥的预感,先江都王有段时间把崔遗琅放在房里当娈宠养,是世子姜绍把人抢过来,后来一直放在房里当侍童。
有这样的恩情在,再加上十年来的相处,两个都从垂髫小童长成如今的少年,怎么可能不产生点不同寻常的感情。
他没有搭理崔遗琅的恳求,平静道:“你喜欢如今的江都王?”
这一声如同轰雷掣顶一般,炸得崔遗琅自个儿都愣住:“我不喜欢男人的……”
“可你喜欢他。”薛焯的语气十分肯定,几乎不能质疑。
崔遗琅无力地张口,发不出任何声音,大脑持续地嗡鸣,几乎不能再思考。
他对亲密关系的排斥很大程度来源于先江都王给他留下的印象,他也没想过在为世子实现野望前,自己会和什么人在一起。
一直以来,他只是想一直呆在世子身边,这样就很满足了。
这种感情,原来是喜欢吗?他不知道。
薛焯语气变得冰冷:“从我打听到的消息来看,江都王也很讨厌龙阳之好,他母妃已经开始为他相看王妃,他很快就会成亲,拥有属于自己的妻子和孩子,你一个小小的侍童又算得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