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露出讽刺的笑,眼神轻蔑又刻薄。
他的观点和自己截然不同。
崔遗琅闭上眼,喉咙微耸,轻声道: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我和你注定不是一路人,归顺于你更是不可能的事。要杀要剐亲听尊便。”
薛焯本就做好再三招揽的准备,自然不会把一次的失败放在心上,他一转话题,笑道:“那我们先不说这些,来尝尝我去年酿的梅花酒如何?”
他把那个鬼脸小花瓮置在案上,拿出一套精美的酒器,先为崔遗琅盛了杯酒:“尝尝,这可是我的亲手酿的。”
澄澈的酒液盛在杯中,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面而来,凉森森,甜滋滋的,仿佛眼前真有一束香欺蕙兰的梅花。
崔遗琅看着桌上的那杯梅花酒,忽而脑海里冒出个想法:也不知道世子现在怎么样了。
世子……
从前每到冬天,他,世子,还有姜烈也会去梅园折几支红梅回来,那时候他们坐在内室里,屋里的地龙烧得滚烫,侍女也把香片换成梅香,他们把梅花插到小几上的瓷瓶里,一边赏梅,一边行酒令。
可惜他以后再也不能和世子一起饮酒赏梅,他眼中的苦楚更盛了。
一个人的眼神是无法掩饰他内心的所思所想的,薛焯注意到崔遗琅那副不同寻常的落寞表情,多年来在风月场上的见闻让他敏锐地意识到不对劲。
想起他调查到的信息,薛焯状若不经意地提道:“对了,我去京城的时候,还听闻一件事,说是有一支庞大的反贼正朝江都群而去,江都王病逝后,世子姜绍已经继承王位……”
“那如今江宁郡如何?殿下他抵御住叛军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