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斐尔睁开眼,额头满是冷汗,轻声叫出她的名字:“玛蒂尔达……”
他躺在这个柔软的怀抱里,凝视着那双焦急的双眼,一时说不出话来,他无法相信在路德维希打得他痛不欲生的时候,这个女人会冲出来以母亲的姿态抱住他。
在和这个女人荒诞漫长的拉扯中,他们都是如此地厌恶对方,谁都能冲出拯救他,但总不该是这个可恶的女人。
可是,为什么偏偏是她冲出来,她还嫌害得自己不够惨吗?
大滴大滴的眼泪从那双紫罗兰色的瞳孔里溢出来,他惨兮兮地呻吟出声:“妈……妈,我好痛,我好痛……你救救我……妈妈……”
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向这个女人渴求母爱。
拉斐尔精疲力尽地枕在她胸前,身上的血玷污了玛蒂尔达精美的裙摆,但她却丝毫不在意,反而抱住他的头,质问路德维希:“他好容易回来,你下手那么狠,是真的想要他死吗?”
路德维希面无表情:“你还好意思说,要不是母亲你给他说些乱七八糟的事,他能离家出走,被个不三不四的贱人勾走魂,最后跑去喝安眠药自杀吗?”
玛蒂尔达的眼泪也缓缓流出来,她小声呜咽道:“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,我只是,我只是……”
她只是什么?更多的话她也说不出口。
虽然路德维希是她儿子,但她这个做母亲从来都没有认真地抚养过他,无论是做母亲,还是做妻子,玛蒂尔达都知道自己做得很失败,她享受着优渥的待遇,却不想承担相应的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