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凌酒酒低了低眼也不知该说什么了,那些埋藏在她心底最深的秘密让她无法宣之于口,只能默默地在心里自行磋磨着挣扯着消化。
她其实能够理解,也愿意包容。
她明白他的难过苦痛,自然多久都愿意等。
只是她很想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。
任何难走的路,她都愿意和他一起走过,可是唯受不了他又将自己用壁垒层层封闭起来将她隔绝……
从任紫依这边回去后,凌酒酒一踏进沈烬的房门才发现他又不见了,一顿连忙出去寻。
她在思问峰上上下下寻了一圈,终于在思问崖上寻到了他,上气不接下气地爬上去问:“怎么到这儿来了?”
沈烬正站在思问崖的最边缘,仍旧静静注视着远方不说话。
风席卷着他厚重的黑衣斗篷与衣角,仿佛要将他顷刻卷下崖去。他此刻的身影落在凌酒酒的眼中也莫名的遥远,远到明明触手可及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界让她无名心慌。
她的目光便也不觉随着他的视线投注到远方的雪崖上,道:“还在看刀林血冢吗?”
沈烬静默,片晌才像听到她的声响平静转过视线。
“我最近,想了很多事情。”他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深黑的眸也像汪无波古井,“你还记不记得,你曾问过我一个问题。你说,人有天命,那倘若对于一个戏文中的人而言,写戏文的人就像操动他们命运的神明。那戏文中的人如果知晓了他们的命运,他们会怎么样?会否恨写戏文的撰述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