浊的根须突然暴涨,瞬间缠上陈伶的腰,将他举到半空中。

獠牙离陈伶的脸只有寸许,腥臭的瘴气几乎要钻进他的鼻孔。“再说一句,我现在就吃了你。”

陈伶却丝毫不慌,甚至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离他最近的一根獠牙。

“吃啊,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眼尾的绯红在阳光下格外妖异,“你敢吗?吃了我,谁带你去找光明?还是说,你其实早就知道,自己根本追不上那玩意儿,不过是找个借口,躲在那林子里当你的缩头乌龟?”

浊的根须猛地收紧,陈伶的戏袍被勒得变了形,他却依旧笑着,甚至故意咳嗽了两声,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,正好落在浊的花冠上。

“你……”浊的瞳孔猛地收缩,似乎被彻底激怒了。
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戏曲声。

那声音咿咿呀呀,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,唱的是一出《霸王别姬》。

陈伶的耳朵动了动,突然道:“放我下来。”

浊愣了一下,似乎没反应过来。

“我说,放我下来,”陈伶重复道,语气里的戏谑少了几分,多了点别的什么,“前面有好戏看了。”

浊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松开了根须。

陈伶落在地上,踉跄了一下,却立刻整理好自己的戏袍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朝着戏曲声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
浊看着他的背影,花冠上的獠牙缓缓合拢。

他不明白,为什么这个满口嘲讽的家伙,听到戏曲声时,眼神会变得那么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