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他们来到一个破败的小镇。

镇子中央有一个戏台,戏台的梁柱已经腐朽,上面爬满了藤蔓,但戏台中央却搭着一个简陋的台子,一个穿着戏服的老者正在台上唱戏。

台下没有观众,只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,蜷缩在角落里,麻木地看着台上。

陈伶走到戏台前,停下脚步。他看着台上的老者,眼神里的嘲讽渐渐褪去,换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
“这老头唱得真烂,”他轻声道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身段不对,唱腔也不对,连虞姬的眼神都没把握住。也就骗骗这些不懂戏的蠢货。”

浊站在他身后,没有说话。

他能感觉到,这个小镇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,像是死亡和绝望的混合体。

台上的老者唱到动情处,突然咳嗽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。

他弯下腰,用袖子捂住嘴,等他抬起头时,袖子上已经沾满了鲜血。

台下的乞丐们依旧麻木,仿佛没看到这一幕。

老者擦了擦嘴角的血,又继续唱起来,只是声音变得沙哑,再也没有之前的悠扬。

陈伶突然笑了,笑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大声,都要刺耳。

“你看,这就是戏,”他指着台上的老者,对浊说道,“明明已经快死了,还在这儿装腔作势,以为自己是真的霸王,真的虞姬。殊不知,台下连个叫好的都没有,唱得再卖力,也不过是自欺欺人。”

他的声音很大,台上的老者显然听到了,身体猛地一僵,唱错了一个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