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灯的光晕重新稳定下来,房间里只剩下雨声和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
陈伶盯着沙发看了很久,久到眼睛发酸,才缓缓低下头,重新看向笔记本。
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过“我们从未分离”那行字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忽然,他注意到纸页边缘有一点极浅的痕迹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扫过,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白。

不是他的笔迹。

陈伶的呼吸顿住了,随即,一种近乎狂喜的疯狂在他眼底炸开。

他凑近笔记本,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页,像一头嗅到猎物气息的兽。

“是你吗?”他低声问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,“你在这儿,对不对?”

他知道自己看起来一定很可笑,对着空气说话,对着一本笔记本发疯。

可他不在乎。

三年前那场车祸带走了温若水,也带走了半个陈伶,剩下的这半个,早就活成了别人眼里的疯子。

疯就疯吧,陈伶想。

只要能感觉到他还在,疯了又何妨。

他拿起笔,在那行字下面又添了一句,字迹比刚才稳了些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
写完,他将笔记本合上,放在胸口,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