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夜他犯过一次病,不是躁狂,是崩溃。

他把自己缩在墙角,怀里紧紧抱着笔记本,浑身抖得像片落叶,嘴里反复念叨:“别分开……我们说好的……从未分离……”我蹲下来想给他盖毯子,却看见他手腕上用马克笔画的戒指被泪水泡花了,模糊的痕迹里,能辨认出两个交缠的字母。

后来我才知道,那本笔记本的最后一页,除了“我们从未分离”,还有一行极轻的字,是用指甲刻的,浅得几乎看不见:“阿伶,等我。”

现在每次给陈伶送药,我都会特意放轻脚步。

他还是常坐在窗边,笔记本摊在膝头,阳光透过铁窗落在那行“我们从未分离”上,像给字迹镀了层金边。

有时他会突然抬头对我笑,眼里有细碎的光:“他说,这字要多晒晒才不会褪色。”

我总会点点头,说“是啊,阳光好”。

因为我知道,有些分离太痛,总得有人替他们守住一句“从未分离”,哪怕这句承诺,只活在一个人的执念里。

)15820个字,献上。

第41章 「温伶」未烬之页

第一章 笔迹与回声

雨丝敲打着落地窗,像无数细密的手指在叩门。

陈伶坐在书桌前,指尖悬在一本深棕色封皮的笔记本上,纸张边缘已经泛出浅黄,是温若水生前常用的那本。

他的指节泛白,骨相在暖黄台灯下显得格外锋利,像一把收在鞘里却随时会出鞘的刀。

视线落在空白页上,那里很快会被他的字迹填满,就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个雨夜。

“今天又下了雨,”笔尖划过纸面,留下略显潦草的字迹,墨色在纸上晕开一点,“你以前总说雨天适合睡觉,可我总睡不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