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没有动,也没有回应。

陈伶看着那道影子,突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我知道了,你怕他们。”他轻声说,“没关系,我会保护你。等我出去了,我们就回家,回到我们的公寓,那里有年糕,有玉兰香薰,还有……那本笔记本。”

影子慢慢转过身,雾气构成的脸上,似乎带着点悲伤。

陈伶想伸手去碰,却被束缚带拉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影子渐渐变得透明,像被阳光晒化的冰。

“不要走!”他急得眼泪直流,“温若水,不要走!”

影子最后看了他一眼,然后彻底消失了。

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皂角香,像一句来不及说出口的告别。

陈伶的世界瞬间崩塌了。

他不再挣扎,也不再哭喊,只是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,浸湿了枕头,也浸湿了他手腕上那道用马克笔画的戒指。

从那天起,陈伶变得沉默寡言。

他不再挣扎,不再嘶吼,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,或者对着墙壁发呆。

医生说这是好转的迹象,至少他不再有激烈的攻击性行为了。

但只有陈伶自己知道,他不是好转了,而是把自己关得更紧了。

他在心里筑起了一道墙,把温若水藏在最深处,不让任何人触碰,包括他自己。

他开始配合治疗,按时吃药,按时吃饭,甚至会对着医生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
但他的眼睛是空的,像两口干涸的井,再也映不出任何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