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能闻到那股皂角香,混着玉兰的甜,像从记忆深处飘来的,浓得化不开。
“我们从未分离。”温若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,“永远都不会。”
陈伶的嘴角挂着笑意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再次醒来时,束缚带已经解开了。
阳光透过铁窗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陈伶坐在床沿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——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字,是用指甲刻出来的,很浅,却很清晰。
【我们从未分离。】
他的心脏猛地一跳,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,指尖反复摩挲着那行字,直到皮肤发红发烫。是温若水刻的,一定是他。
只有温若水知道,他小时候总喜欢在手心写字,说这样就能把秘密藏一辈子。
“温若水!”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病房喊,声音在白色的空间里回荡,显得格外空洞,“你出来!我知道你在这儿!”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窗外的风吹过玉兰树,发出沙沙的响声,像谁在偷偷哭泣。
陈伶的情绪突然失控,他扑到墙上,用拳头狠狠砸着白色的墙壁,指关节很快就破了,血珠渗出来,滴在地板上,像一朵朵绽开的红梅。
“你出来啊!”他嘶吼着,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下来,“你骗我!你说过我们不分离的!”
护工冲进来按住他,他挣扎着,咬伤了护工的手臂,像只被惹急了的困兽。
直到镇定剂再次注入身体,他才瘫软下来,被重新绑回床上。
朦胧中,他看到温若水的雾气影子站在墙角,背对着他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你为什么不出来?”陈伶的声音带着哭腔,像个被抛弃的孩子,“是不是我不听话,你生气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