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吃药的第37天,没再看到雾气影子,也没再闻到皂角香,有点难过,又有点松了口气。】

字迹不再潦草,也不再带着疯狂的戾气,只是安安静静的,像在和自己对话。

有天晚上,他加班到很晚,回家时看到公寓的灯亮着。

心脏猛地一跳,几乎要相信是温若水在等他,可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,他突然想起早上出门时忘了关灯。

推开门,年糕从猫窝里探出头看他,尾巴摇了摇。

客厅空荡荡的,落地灯的光晕在地板上投下暖黄的圆,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
陈伶换鞋时,脚边碰到个东西——是罐没开封的牛奶,放在玄关的柜子上,和他幻觉里温若水买的那罐一模一样。

他愣住了,突然想起早上出门前,自己在便利店顺手拿了罐牛奶,进门时随手放在了这里。

原来连幻觉的细节,都来自他自己的潜意识。

他拿起牛奶,走到客厅,对着空无一人的沙发说:“温若水,你看,我会自己买牛奶了。”

空气里没有回应,只有年糕跳上沙发,蹭了蹭他的手背。

陈伶笑了笑,把牛奶放进冰箱,突然发现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同款牛奶,都是他这几周买的,却总在打开冰箱时,下意识地以为是“温若水”准备的。

“笨蛋。”他对着冰箱里的牛奶说,像在骂自己,又像在骂那个被幻觉困住的影子,“哪有鬼魂会天天买牛奶的。”

那天晚上,他做了个梦。

梦里没有雾气影子,也没有会写字的笔记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