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是。你胃不好,要多喝牛奶。】

陈伶的指尖捏紧了喷水壶,水流打在玉兰花瓣上,溅起细小的水珠。

他看着那行字,突然笑了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
疯了,他真的疯了。

竟然会相信一个鬼能帮他买牛奶。

可那天晚上,他还是热了那瓶牛奶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
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时,他仿佛听见温若水在说:“慢点喝,别烫着。”

从那以后,公寓里开始出现越来越多“温若水”存在的痕迹。

陈伶随口说想吃城南的桂花糕,第二天早上,门口就放着个油纸包,里面的桂花糕还带着点余温;他抱怨书架顶层的书够不到,等他从浴室出来,那本书已经躺在了书桌;甚至有次他出门忘带钥匙,回来时发现门虚掩着,笔记本上写着:【下次别这么粗心。】

陈伶的精神状态在这种诡异的互动里,竟然慢慢稳定下来。

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,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了结了,他只是扯了扯嘴角,没说话。

他开始在笔记本上写更多的东西,不再是愤怒的发泄,而是琐碎的日常。

【今天去了趟医院,医生说我可以减药了。】

【楼下的橘猫崽被人领养了两只,剩下一只总跟着我。】

【玉兰香薰快没了。】

温若水的回复总是很及时。

【太好了,阿伶要慢慢好起来。】

【给它取个名字吧,叫“年糕”怎么样?你以前总说想养只叫年糕的猫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