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伶穿着件宽松的家居服,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,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,没入领口。

他的目光扫过餐桌,在看到那碗温牛奶时,眉梢挑了挑:“又是牛奶?”

“温的,没放糖。”简长生把筷子递给他,“快吃,凉了腥。”

陈伶没接,反而往他身边凑了凑,呼吸带着点水汽的湿意,喷在简长生颈侧:“你喂我。”

“主人,您都多大了。”简长生故意板起脸,却还是拿起勺子,舀了点牛奶递到他嘴边。

陈伶张嘴含住,舌尖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指尖,像只调皮的猫。

简长生的指尖猛地一颤,牛奶差点洒出来。

“笨手笨脚的。”陈伶松开嘴,嘴角沾着点奶渍,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,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,留着……”

“留着浪费粮食是吧?”简长生接过话头,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的奶渍,指尖故意在他唇上多停留了几秒,“那主人可得好好看着,别让我被扔掉了。”

陈伶的脸瞬间红了,像被这句话烫到似的,猛地往后退了半步,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:“胡、胡说什么!”他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粥,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,“快吃你的,啰嗦。”

简长生低笑出声,没再逗他,安静地坐在他对面喝粥。

晨光透过窗户漫进来,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——陈伶的手骨节分明,搭在桌沿时,指尖偶尔会碰到简长生的手腕,像在确认什么,又像只是无意。

早餐快吃完时,陈伶忽然放下筷子,盯着简长生脚踝上的铃铛看了半天,声音闷闷的:“这铃铛……还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