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证婚人另有其人,他只是个躲在后台的看客。
婚礼后三个月,陈宴的妻子提出分开。“他心里有座坟,”女人找到陈伶时,眼圈泛红,“我进不去。”
陈伶没说话,给她泡了杯茶。茶是陈宴爱喝的雨前龙井,水温烫得指尖发疼。
那天傍晚,陈宴来剧团找他。
他刚排完戏,卸了妆的脸在暮色里显得格外苍白,“哥,”他站在门口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“我能……进去坐会儿吗?”
排练厅里还留着松香的味道。
陈伶往两个杯子里倒了水,水汽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“她人很好。”陈伶先开了口,声音有点干。
“嗯。”陈宴低头看着杯子,“是我不好。”
沉默漫了过来,像后台积了多年的灰尘。
陈伶忽然起身,从柜子里翻出件叠得整齐的月白练功服——是陈宴以前落下的。
“下周排《长生殿》,”他把衣服递过去,“你身段没丢吧?”
陈宴接过衣服,指尖触到料子上的褶皱,忽然笑了,眼尾有了点以前的艳色:“哥教的,丢不了。”
排练时,陈伶总忍不住挑刺,“转音太急,”他用笔敲着谱子,“当年教你的时候,怎么说的?”
陈宴停下来,走到他面前,弯腰时呼吸扫过他耳畔:“说要等,等那口气沉到底。”声音里带着点戏腔的黏,像多年前那个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