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覆没抬头,拿起笔在纸上划了道线:“参考去年黄昏社的市场波动数据。你只算了静态值,没考虑突发变量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少了几分刻薄,多了点耐心。

陈伶盯着那道线看了半晌,突然笑了:“赢总,你是不是偷偷补过课?”

赢覆抬眼,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点警告:“陈少爷要是再分心,我不介意把方案扔回给你。”

“别别别。”陈伶立刻坐直,拿起笔假装认真记录,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赢覆那边瞟。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,连带着他平时显得刻薄的薄唇,都柔和了几分。

讨论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,直到渠道商的电话打进来,两人才暂停。

赢覆接电话时,语气沉稳专业,和平时那个只会挑刺的扒皮判若两人。陈伶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握着手机的手指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。

挂了电话,赢覆抬眼对上他的目光,眉头微蹙:“看什么?”

“看赢总认真工作的样子。”陈伶没掩饰,语气里带了点调侃,“比平时顺眼多了。”

赢覆的耳尖又红了,他合上文件站起身:“先这样,下午跟我去见渠道商。”

“哦?”陈伶挑眉,“赢总这是要带我见世面?”

“是带你去记教训。”赢覆拿起外套,“对方老总的脾气比我还差,你少说话,多听。”

陈伶跟在他身后走出会议室,走廊里的风带着点阳光的温度。

他看着赢覆挺拔的背影,突然觉得这场“赌局”好像跑偏了方向——他原本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,现在却更想知道,这个总是冷着脸的男人,到底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温柔。

见渠道商的那天,陈伶难得穿得规矩,连头发都梳得整整齐齐。

赢覆开车,他坐在副驾,看着对方握着方向盘的手,突然没头没脑地问:“赢总,你小时候是不是总被老师罚抄作业?”